乞女为妃 下 第四章
  「岂敢岂敢,殿下若是喜欢,让他到你府上也无不可。」萧子裴笑着说。
  「免了,只怕萧皇兄这人一送来,我府上的东西都要被骗走了。」萧可不阴不阳地说。
  一旁方文渊噗嗤笑了出来,萧可回头瞪了他一眼,想想昨日满怀期待打开锦盒,没有看到言非默,却看到方文荇的画像时自己的那副傻样,也噗嗤乐了。
  萧子裴诚恳地看着萧可说:「小殿下,昨日送去的画像虽然不是殿下心中所想,但所说的话句句是臣的肺腑之言。」
  萧可长叹了一声,悻悻地说:「我知道,萧皇兄都是为了我好。」
  君臣闲聊了几句,萧子裴带着莫急走到了庆王府的纱帐里,庆王爷和王妃翘首以盼了好久,看到莫急,心里只是叹气。
  萧子霞倒是好奇地盯着他看了好久,嘟着嘴问萧子裴,「哥,她是谁啊,你带她来做什麽?」
  「莫急从未参加过宫宴,也从未见过天颜,央我带她出来见见世面。」萧子裴神色自若地说。
  「可是,等一会儿柳姐姐要过来,你这样,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搁啊!」萧子霞忿忿地说。
  柳明雨是新任户部尚书柳意的嫡女,年长萧子霞一岁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是京城有名的才女。
  莫急顿时松了一口气,说:「不如我到外面去避一避?」

  萧子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「胡闹,这是皇宫,你半分品阶皆无,离了我寸步难行,乖乖地跟在我後面,走丢了我也救不了你。」
  莫急犹豫了片刻,低声问:「刚才那个年轻官员,是不是传说的京城四公子之一,礼部尚书风公子?」
  萧子裴点了点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:「怎麽,你也十分仰慕他?」
  莫急连忙摇摇头说:「不是,只是听说风尚书曾经身受重伤,坊间传闻果不可信。」
  「是啊,幸亏武阳的心长歪了半寸,加之又服用了灵丹妙药,不然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。」萧子裴想起当时的凶险,仍不由得有点心悸。
  「长歪了半寸?」莫急重复了一句,忽然展颜一笑,「歪得好,歪得妙!」
  这一笑,彷如眉目含春,顿时让满园的春花都失了颜色,萧子裴神色恍惚起来,慢慢地朝他伸出手去,喃喃地叫了一声:「非默!」
  莫急愣了一下,低声说:「将军,我是莫急。」
  萧子裴顿时清醒过来,眼神阴鸷,拂袖离开了纱帐。
 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萧子裴略带狼狈地退回了纱帐,後面还跟着二个人,其中一个面如芙蓉,明眸皓齿,巧笑嫣然,正是柳尚书的女儿柳明雨。
  萧子霞笑呵呵地说:「明雨姐姐,我正想叫人去请你呢,没想到你先来了。」
  柳明雨向庆王夫妇见了礼,微微一笑说:「子霞妹妹,我带了些亲手做的糕点过来,你们嚐嚐。」说着,身旁的丫鬟把手里的食盒递了过来。
  萧子霞打开一看,里面有如意糕、丹桂花糕、玫瑰酥,其中最精致的要数梅花香饼,一个个形状精巧,香味扑鼻,「哥,你嚐嚐看。」萧子霞取了一个递给了萧子裴。
  柳明雨在一旁眼含希冀,萧子裴无奈之下,只得接了过来,咬了一口,胡乱嚼了几下,点头赞扬说:「不错,柳小姐好手艺。」
  柳明雨的眼睛顿时一亮,羞怯地低头说:「将军要是喜欢,明儿个我再着人送过来。」
  萧子裴婉拒说:「多谢柳小姐,只是在下不太喜欢甜食,只能偶尔食之。」
  柳明雨点点头:「那将军一定喜欢吃点心,下次我做些水晶饺和碧梗粥送过来。」
  萧子裴怔了一下,刚想否认,一旁萧子霞笑着说:「我哥最喜欢吃得是梅子羹,酸中带咸,以前在府里的时候,每晚都要喝上一碗。」
  萧子裴轻喝了一声:「子霞,别给我添乱。」他出征漠北的时候,柳意对各类军需调拨及时且周到,向来和他交好,柳明雨是柳意的女儿,他不想让柳意太没面子。
  萧子霞吐了吐舌头,冲着他做了个鬼脸,不吭声了。
  柳明雨不以为忤,微笑着说:「将军喜欢,下次我去学学做梅子羹就是了,想来也不是什麽难事。」
  萧子裴瞟了一眼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莫急,笑着说:「不必了,最近莫急在我府上,日日做梅子羹给我吃,我都吃得快要吐了。」
  莫急一怔,慢吞吞地说:「柳小姐蕙质兰心,我一定是比不上的。」
  柳明雨一怔,这才注意到躲在一旁的莫急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笑着说:「姐姐说笑了,多个人照顾将军总是好的。」
  萧子裴盼着她赶紧走,想了一下问:「不知道柳小姐摘了个什麽题目?」
  柳明雨神秘地一笑,说:「将军到时候就知道了,希望将军看了能喜欢。」说着,她如萧子裴所愿,退回了柳家的纱帐。
  萧子裴沉着脸,指了指莫急说:「你过来。」
  莫急左看右看,犹豫了半天,问:「将军唤我何事?」
  「随我一起出去蹓蹓。」萧子裴说。
  莫急硬着头皮说:「将军,这恐怕於礼不合。」
  萧子裴冷冷地说:「你是要跟在我後面走一圈,还是要我把你拖出去?」
  莫急求救地看着庆王夫妇,那张酷似言非默的脸蛾眉微蹙,眼若秋水,让人忍不住心头一紧。
  萧映长叹一声,挥挥手说:「冤孽啊!姑娘你去吧,我家子裴就拜托你多照顾了。」言下之意,竟然是默许了她的身分。
  庆王妃欲言又止,黯然地垂下了眼睑,莫急心里暗暗叫苦,眼看着萧子裴不耐烦地背起了手,深怕他真的来拖自己,只好垂首跟在萧子裴身後走了出去。
  萧子裴笑意盈盈地踱着步子,在各家纱帐前缓缓走过,偶尔在几个相交甚好的朋友或长辈门前停留片刻,看来是铁定了心要拿这个假言非默当挡箭牌了,不一会儿,萧子裴在风家的纱帐前顿住。
  只见风武阳一袭白衣站在门口,温和地冲着他笑道:「子裴,你可真把我吓了一跳。」
  萧子裴笑着说:「我还当能给你一个惊喜呢,那晓得你这麽经不起吓。」
  「谁让我的心被扎过呢?」风武阳自嘲地笑笑,细细地打量起莫急来,看着看着不免啧啧称奇,「子裴你可真是神通广大。」
  萧子裴笑而不语,凑到他的耳边说:「『她』是假的,我叫他照着你画的像易容的。」
  风武阳一怔,责备说:「子裴你可真是胡闹,假的再真也真不了,你不要钻牛角尖了。」
  萧子裴忽然大笑了起来,良久,他低声说:「武阳,你能不钻牛角尖了吗?」
  风武阳怔了一下,苦涩地说:「我想钻也钻不了啊。」
  萧子裴笑容酸楚,缓缓地摇了摇头,「武阳,我也想不钻,可是,由不了我。」说着他看了看远远地辍在後面发呆的莫急,招了招手,「过来,见过风大人。」
  莫急慢慢地走了过来,略显拘谨地行了个礼,「见过风大人,风大人脸色有些发青,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旧疾?能否让小……女子搭一搭脉?」
  萧子裴轻笑一声:「莫急你是不是每见一个人都想搭脉?武阳伤过心肺,容易气喘力弱,平日里只能吃些固本培元的药,多看也无益,你省省吧。」
  莫急刚想张嘴反驳,风武阳笑着说:「子裴说的是,左右算是半个废人了,不要浪费姑娘的精力了。」
  莫急想了想,忽而浅浅地笑了一下,眼神却渐渐有些忧伤起来,顿时,跟前的两个人都心跳有点加速,风武阳轻咳一声,转过脸去,轻叹说:「子裴,你好自为之,莫要入了魔障。」说着,便回到自己的纱帐里去了。
  萧子裴死死地盯着莫急,沉声说:「闭上眼睛,不许笑。」
  莫急敛了笑容,却没有听话地闭上眼睛,「王爷,恕小人大胆,你是不是十分喜欢那个姑娘?如果喜欢,那为什麽不去找她呢?」
  萧子裴浑身一震,阴冷地看着他说:「谁让你胡乱揣度的?我喜欢她?不,我怎麽会还喜欢那个狠心的人?」他顿了顿,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来,「我恨她!」
  莫急怔怔地看着他,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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